中国的脱贫智慧丨盐源镇的新气象

 读新闻 2020-12-25 16:09 来源:昭通新闻网

镇雄总人口171万,是云南第一人口大县,也是云南27个深度贫困县之一。镇雄30个乡(镇),好多名字都听说过,盐源,却从未耳闻。临去盐源前,匆匆查阅了一下有关盐源的资料,原来是1984年从罗坎公社分设出去的一个区,1988年改为乡,2012年撤乡建镇。盐源位于镇雄县西北部,与镇雄县的罗坎、五德、碗厂等镇相毗邻,境内地势西高东低,海拔最高点是蓼叶村簸箕岩大梁子,有1762米,最低点则是温水村的营盘头盐溪河出口处,仅680米,镇政府所在地距县城有74公里。

旧社会,盐源镇曾有过用天然盐水熬盐的历史。盐源这个名字,想必渊源就在于此。

从未到过镇雄,但无端有种顽固的印象,镇雄的天气,似乎总是湿寒凛冽,阴雨连绵。现在正值严冬季节,我便穿上了最为厚实又方便在乡下行动的衣服。到了集中乘坐的中巴车上,才听熟悉镇雄的人说,到盐源,并不经过镇雄县城。为此,内心涌起一股淡淡的失望和轻微的惆怅,我以为,一座县城,最能集中体现那方土地上的人们,其生活状况和精神风貌。不能去县城,难免有些遗憾,但是,盐源,毕竟是镇雄的一个镇,镇雄的风骨和神韵,镇雄的传奇和魅力,当能透过盐源管窥一二,领略、品尝一番。

十一月中旬的昭通,虽然天气寒冷,却有艳阳高照,视觉上的温暖,可以驱除冬季的寒意。

一进镇雄境内,我便振作起来,贪婪地观赏着沿途景致。金色阳光普照之下,公路两边的山,层峦叠嶂,都仿佛披上了一层薄雾轻纱,只有淡淡的山影,舞台布景一般,静静矗立,镶嵌出如画的风景。沿着较为宽阔的公路走了不大一段时间,车辆便转向了右边的山梁,之后,便一直盘旋而上。险峻、陡峭的山峰,似乎无法穷溯,没有尽头,公路一会儿出没在山腰里,一会儿穿行在山脊上,扑入眼帘的,全是高耸苍翠的山,峭壁林立,气势恢宏,纵横交错,绵延不绝。汽车奔驰在路上,不断令人惊异的美景,连袂翩跹,纷至沓来,不绝于耳的赞叹声,一阵高过一阵。公路不宽,山势又险,车行险途,大家却不觉得惊慌战栗,全赖陡峭的山峰都穿上了蒙茸俏丽的外衣,纷披的树木,淡化了险情。森林覆盖率达81.5%的盐源,仅凭“甲于云南,驰名全国”的杉木,以其为主的林地面积就有12万亩之多。这简直就是一笔潜在的宝藏。

盐源镇干河村风貌

盐源的山峰,绝不横拽硬拖,以一峰一脉单调呈现,呆板地横亘于你的眼前,让你静默无语于它的笨拙与沉闷。盐源美丽的山,总是层峦叠嶂在半隐半显之中,千姿百态于峰回路转之处。不论个头高矮,都独具个性,仿佛正要列队的孩子,总会调皮地探出头来,闯入你的眼帘,让你看到,吸引着你的注意力。任何一座山峰,都不会让你忽略他的存在。那么巍峨参天、雄浑壮美,却又那么秀丽风雅、峭壁生春。把伟岸与灵动,力量与俊美,缠绵悱恻、水乳交融于一体,像个结实壮美的男子,突然流露出难得一见的稚趣童真,在你心头镌刻烙印下深深的印痕,散发出经久不灭的魅力。美得如此令人感动。

天气绝好,蔚蓝的天空不见半丝云彩。夕阳映照下的远山近岭,笼纱披岚,含烟吐翠。车辆不时就会经过一座村庄,气派的房屋,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间或路旁,多数房屋的顶楼,都会有宽阔敞亮的露台,坐在那上面,于群山怀抱中,清芬薄晖下,看书默想,或是聊天饮茶,当是一种至为惬意的享受。

清爽洁净的村庄,色彩明丽的房屋,舒爽宜人的天气,与我意想中的茅屋土房,泥泞烂路,绵绵阴雨,如此天悬地殊,云泥有别。

初见盐源,其明艳动人的丰姿,轻而易举地颠覆了我对镇雄固有的意象。镇雄原来有着这种明珠宝石一般的风水宝地。我竟如此闭目塞听,孤陋寡闻。

付家寨村有个易地扶贫搬迁安置点,共有60户人家280人。一条宽阔整洁的街道,两边的房屋均为独栋楼房,俨然城镇街道的派头。我们一行人走进了村头的第一户人家,年届花甲的朱启雄老头,满脸欢笑,把我们迎进了屋子。朱老头人生阅历丰富,曾经开过矿,也赚过不少的钱,但后来投资失败,血本无归,连住房都变卖了还债,变成了贫困户。几个儿子外出打工,他独自带着几个孙子,为躲避债主纠缠,搬到一座大山深处居住。盐源镇党委书记汪继金了解到他的情况后,特意到山上去看他。大大小小的孩子围在老头的身边,老头一脸愁苦,颓废不堪。与朱老头促膝长谈中,汪书记不断给他打气,替他想办法,寻找着发展出路。在国家扶贫政策的扶持下,现在朱老头一家住进了新居,大儿子开了一家水泥砖厂,小儿子养了60多头猪,老头子则专心在家,带着几个孙子,扶助孩子们读书。他说,穷不离猪,富不离书,他希望几个孙子好好读书,将来能改变命运,发家致富,不希望孙子们长大后,再当建档立卡贫困户。

朱老头家的房屋,客厅、卧室、厨房、卫生间,一应俱全,与城里人没有丝毫差别,要说有差异的话,就是普通的城市居民只有一套房子,他家拥有的却是一栋楼。以前,下乡最令人不适的,就是上厕所不方便。简易的厕所,几乎都是在房屋周围露天搭建,隐蔽性不强,容易让上厕所的人显山露水,倍觉尴尬。更可恨的,还有那好事的恶狗,为了能在主人面前凸显能耐,邀功买宠,总会在你如此不堪,急需隐蔽行为、保护隐私的时候,围在你的面前,卖劲示威,跳梁狂吠,简直是在向整个村庄的人,宣告着你这位村子里的陌生人,此时正蹲在厕所里方便。那种窘态,单是想象一下,都会令人浑身不自在。现在的乡村,即便走进一位建档立卡贫困户家里,也有规范的卫生间可供使用,让你完全可以避免以前下乡遇到的那种局促难堪。

盐溪村是盐源镇产业扶贫的典范村之一。据汪继金介绍,两山夹一河的盐溪村,海拔900米以下的地方,年平均气温在20摄氏度左右,非常适合枇杷生长。枇杷盛果期每亩收入近万元,收入稍次一点,每亩收入也可达五六千元。盐溪村就种植有2000多亩枇杷,以质优味美产量高而备受青睐。枇杷成熟的季节,前来采摘的人络绎不绝,周末尤为热闹。据盐溪村党总支书记张智龙介绍说,他们还利用互联网平台进行销售,去年,整村单枇杷的收入就达200多万元。

时节虽然已是严冬,盐溪却丝毫不觉寒冷,阳光照耀下,倍觉温暖。我自己身上厚实的皮衣,现在成了累赘。村子里的房前屋后,总会疏疏落落地种上几棵红袍柑,圆溜溜、胀鼓鼓缀满枝头的果实,在檐下粉墙的映衬中,闪烁着红黄色的热烈光芒,把整个村庄都喧腾得更加热闹了。万物萧条死寂的冬天,这红柑越发显得弥足珍贵,涌动着生命的激情与无限的希望。

在盐溪村,我们见到了一个名叫杜芳仙的妇女,她今年52岁,2013年被纳入建档立卡贫困户。她家的致贫原因,是当初儿子生病,治病时花了不少钱,刚成年的儿子,却不幸夭逝。如今,老两口和女儿一家生活在一起,村里给老头子安排了打扫卫生之类的公益性岗位,每月有500元的固定收入,可以贴补家用。她家也种了近5亩地的枇杷,还养得有猪。杜芳仙说:“(一个国家)就像个家庭一样,国家的负担也重,我们自己尽力做一些,给国家减轻点负担。”这生动的比喻、朴素的话语,闻之令人动容。老年丧子,该是一种怎样的人生伤痛?清浆白洗、衣着整洁的杜芳仙,隐忍着没有流露半点。我很想知道那不幸离去的孩子,究竟得了什么病,却不敢轻易提及,怕触痛她的伤心往事。她家高大漂亮的楼房旁边,也有几株缀满果实的红袍柑,树脚,还有一帮悠闲的鸡,欢欣地到处觅食。

我的心里不由自主地泛涌起难以明彻的疑惑,想问汪书记,却又碍于人多,不好开口。

要到温水村,汽车得从极其陡峭的公路上往山脚开。幸好临崖的公路边,都安装有防护栏,让人觉得安全了许多。汪继金介绍说,旧社会,来自四川自贡的危姓人家,在现在的温水村盐井村民小组,发现有可以煮盐的卤水后,便在此定居下来,一直以煮盐为生。至今还残存有几口煮盐的盐井。

温水村“乌蒙圣果园区”连片种植有上千亩的桑树。富含花青素的桑葚,据说有抗衰老的特效,还能治疗心血管方面的疾病。嫩叶可以入菜,成熟的树叶可以养鱼,枝干又是一味中药,花蕊还可以养蜂,简直全身是宝。种植下的桑树,当年即可挂果,三年后便到盛果期,亩产可达2吨。鲜果采摘结束后,可将果实冷藏,用于酿造红酒。温水村的党总支书记王朝书,带领贫困户成立了互助组,依靠桑树摆脱贫困。迤逦连片的桑树,既是脱贫攻坚的产业,又是滋养游客的风景。

在岩头村,我们又走访了一户贫困户。户主叫熊洪江,一个41岁的苗族。他家正在建房,一楼已经修好,正往二楼兴建。他家致贫的原因,是父母亲都生病,治疗费用不菲。纳为建档立卡贫困户后,在原可报销的普通农村医疗保险基础上,医药费、治疗费报销率大幅度提升,可报销95%,极大地缓解了治病压力,加之其他各种帮扶政策,终于让这家人摆脱了贫困。看着他那已经颇具气势的在建房屋,我好奇地向他询问,建这样一栋楼房,要多少钱。这个帅气的苗家汉子,只管微笑着,王顾左右而言他,不愿作答。他有个16岁的儿子,在火炉边静静地坐着,帅得赛过很多当红明星,那黑亮的眼睛,美玉一般白晳的肌肤,仿佛这方土地的山精水灵,全部被提炼萃取,以成就其清姿神韵、出尘仪表。

和汪继金并肩走在路上,之前的疑惑再次涌上心头,我忍不住问他:“我看过的这些贫困户,别的不说,单凭他们住的房子,都很宽敞,而且还是楼房,怎么一点也看不出贫困的样子?”

汪继金快活地大笑起来:“如果你现在还看得出他们贫困,那我们咋个能算作脱贫?”

这话把我反问得一下子呆愣起来。对呀,有道理啊。

尖石包的何德胜,沙树坪的幸正扬,摆脱贫困后,已经成为颇有成就的养蜂人。从盐源采访回来后,在微信朋友圈,看到盐源镇党委、政府的领导,一个个兴致勃勃地发信息,情真意切地帮助他们推销蜂蜜。

从盐溪村进去,在干河、盐溪、温水河谷交汇处,蕴藏着丰富的旅游资源。夹峙在两面绝壁悬崖间的田坎河,有几眼含盐丰富的温泉,曾有从事旅游开发的大公司,请专人采集泉水样本进行过化验,田坎温泉属于低温泉水,四级恒温在25℃左右,富含钠、钾、锌等矿物质,对多种皮肤病都有神奇的治疗特效。但需要投入的资金实在是不少,一般规模的公司,很难付诸行动。其实,温泉集中区距镇凤公路仅2.5公里,交通非常便利。河谷两岸的山坡上,核桃、竹子、桑葚、枇杷、冰脆李,最少的种植面积也都在1000亩以上,四季有景致,山果飘异香。美景和美味,都非常诱人。只可惜,现在还没有开发成旅游区。于是乎,这世外桃源一般的所在,这飘香的果子,这满谷的清风,这丰沛的盐水温泉以及那堪可成为攀岩基地的峭壁,两边悬崖间悠闲戏耍的猴子,便都在这幽谷胜景之间,不得不清心寡欲地落寞着。翘首以盼,那不知何年何月才会到来的,游人流连忘返、远客摩肩接踵的热闹时光。

盐源镇蓼叶村核桃种植

位于温水、小坪、新老房交界处的国泰桥,以前曾是沧海村到白水江、罗坎等地的必经之地,桥是温水村党总支书记王朝书的先辈在解放前修建的,曾为当地的村民解决了出行困难,发挥过极其重要的作用。如今,交通发达,这座依然坚固、立有石碑记载建桥缘起的石桥,早已废弃不用。只有一条险峻的羊肠小道,还勉强可以通行。假以时日,盐源镇的旅游资源如果能够得到顺畅的开发,这条路必定会成为远足爱好者的新欢挚爱,历经风雨、饱尝世事沧桑的国泰桥,肯定会成为一个著名的景点,那源于峡谷、起于清流、弥漫着草叶树木的芬芳、清清凉凉地吹拂桥头的山风,不知会令多少人沉浸其间、深深迷醉。

沧海,多么富有诗情画意的名字,单凭这地名,就会诱惑你,忍不住想走近,探幽访胜,驻足盘旋。只可惜,这次时间仓促,只是匆匆路过,未做过多停留。听说,沧海村坝头寨有个仙人洞,洞内的岩浆形成了若干尊石佛,最大的三尊,酷似如来、阿尼、观音神像。每到晴好的月圆之夜,月光射在洞内佛像身上,从石佛背面观看,石佛简直就是置身于清滢湛明的月亮里。这有名的“月窟禅光”,是镇雄胜景之一。

盐源镇境内溶洞奇多,大大小小有数百个。最负盛名的盐溪溶洞,洞口就有300来平方米,一股清泉,从洞内往外潺潺流出,据说,此前洞内水中有着大量的野生娃娃鱼。此外,坪上溶洞、以来沟溶洞、王家沟溶洞、青山溶洞、沙坡啰溶洞,名气都很大,独具特色,各有可观。我们此次到过的尖石包,也有一个溶洞,单凭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溶洞,据说进去以后,就可以漫游几个钟头。只可惜我们路过的时候,天色已晚,又没有照明设备,只能到洞口盘旋数分钟,算是与溶洞亲热了一番。

大岩丰有棵耸入云天的金丝楠木,大约两三个人牵手才能合围。枝繁叶茂,蔚为壮观,清姿神秀,宛若通灵。没有几百年的风霜洗礼,不曾见证几百载的日升月落,绝对拥有不起如此拔地倚天、震魂夺魄的凌霄气势。

坝上村民小组,是干河村悬崖上的村庄。一条正在修建、蜿蜒绕过崖底的公路,完全没有开通之前,坝上村的人,就靠绝壁陡崖上,有的地方连一个脚掌都容不下的一条飘摇崖间、若断似续的小路出入,安全保障,全凭悬吊在山崖间的树藤,死死抓在手里,在树藤辅助下才能得以顺利通行。其惊心动魄的险峻危怖,毫不逊色于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上曾经报道过的四川凉山州的悬崖村。足可与悬崖村的险路同日而语的是,绝壁上的这条惊魂路,坝上村子里的孩子,到干河小学读书时,早晚都得经过这里。

据盐源镇人大主席颜宏介绍,2017年,借助脱贫攻坚政策带来的一些福利,他们才组织修建了通往坝上村民小组的这条“天梯”。镶嵌在岩壁上的垂直距离约200米、梯级数达318级的“天梯”,外侧安装有扶手护栏。纵然如此,我走在上面,依然心抖脚颤,崖下的深渊令人头晕目眩。难以想象,当初没有“天梯”,村民们、尤其是那些每天上学都要来回路过的孩子,行走是怎样的一种艰难,又时时面临着一种如何可怖的危险。

坝上倒是一个可以入诗入画的村庄,眼前呈现的美景,让人觉得纵然历经“天梯”之险,也是非常值得前来游览一番的。坡地上的麦苗油绿青翠,生机盎然。村民房屋边上的橘子树,泛着蜡质光芒的厚实叶片间,缀满了硕大的橘子,传递着一种塞满胸臆的富足感,在浓郁的烟火气息中,惹人馋涎。

在坝上村民小组长李其龙家宽敞整洁的院子里小坐,是件惬意至极的事。李其龙朴实憨厚地微笑着,瞬间就在院中的木桌子上,摆满了花生、煮鸡蛋等家产绿色食品,真挚诚恳的待客之道,赛过世间所有华丽花哨的语言。

凉风徐拂,迢迢青山在远处的蓝天下静默矗立,宛如坝上寨子里天赐的屏风,远山四季更迭的明丽风景,是这奢华的屏风上自动更新的动人画幅。

走在盐源的大山大水之间,诸多奇妙景致带来的震撼,让激荡汹涌的情绪,未及平息,又波澜骤起。整个人,时时都处于亢奋激情状态,真担心自己余生的激情,这次会被全部掏空挥霍了,想省着点用,却又实在是没有这份定力。

干河村是昭通市文联副主席盛学伦驻村扶贫点,此前在盐源镇政府,本来早就已经打过招呼的他,我们一到干河,他却坚持要再次挨个招呼一遍,抓住我们的手,紧紧地握了又握,反复强调,这是我们工作的干河,你们来这里,是我们干河的客人。看得出来,他对这个地方,已经充满了难以言述的情感。扶贫的这段经历,盐源镇脱贫出列的这份艰辛与殊荣,已在他的生命历程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盐源镇干河村委会及小学全景

扶贫工作的艰辛,盐源镇的领导很少提及。汪继金书记,母亲住院时没有探望过一眼,连病情恶化后需要做手术,也没有时间去照管。作为人子,他备尝忠孝不能两全的情感煎熬。镇长赵毅,回到镇雄县城的家中,五六岁的儿子便高兴得欢蹦乱跳:“爸爸,你来城里开会啦。”孩子知道,只有来城里开会,他才能看到爸爸一眼。镇人大主席颜宏,儿子在昭通市一中读书,他少有机会见到。“多久才见一次,已经长大长高不少了。”身为父亲,孩子成长历程中缺失的陪护,让他们倍觉内疚。

扶贫工作造福百姓,惠及万家,在这艰巨而伟大的攻坚克难工作中,有的同志付出了生命的代价。盐源镇原党委副书记邓豪,2015年调到盐源,分管扶贫工作。2018年5月12日,正在盐溪村检查易地扶贫搬迁工作时,肚子突然剧烈疼痛,到医院检查后,被告知血小板减少,随后转院到省城昆明,诊断结果是急性白血病5月15日,陷入昏迷;5月28号,溘然长逝,生命永远定格在正当盛年的46岁!邓豪,从此永远离开了他挚爱的亲人、朝夕相伴的战友和念念不忘的工作岗位。就在他发病前一天、5月11日晚上,他还和颜宏促膝长谈,相互鼓劲,颜宏至今仍旧记得他当时说过的话:“我们要好好的干点事,为百姓留下点什么,等他们的生活改善了,脱贫了,我们也就可以放心地调离盐源,到别的工作岗位上去了。”只可惜,病魔没有成全邓豪,让他一遂心中宏愿。从发病到离世,前后仅仅10多天。当他的骨灰由他哥哥从昆明运回镇雄时,白发苍苍、风烛残年的老父亲,颤抖着手指,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冷冰冰的骨灰盒。活鲜鲜的儿子,说没就没了,只留下残存的骨灰,装在这小小的盒子里。8岁幼女懵懂的哭声,衰朽老父惨痛的哀嚎,让旁观者潸然落泪。

2020年11月14日下午,在镇雄县盐源镇干河村,昭通市文联助力盐源脱贫攻坚慰问演出正在进行,4时21分,舞台上,昭通市民间艺术家协会主席王红梅正声情并茂地演唱《红梅赞》:“红岩上红梅开,千里冰霜脚下踩。三九严寒何所惧,一片丹心向阳开,向阳开……”

正在台下观看演出的颜宏,突然间百感交集,这位分管盐源镇扶贫工作的人大主席,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

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文联主席  杨云彪 文/图

审核:聂学虎   责任编辑:谭泽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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