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完整基干剑齿象骨架研究成果“亮相” 昭通剑齿象研究改写亚洲剑齿象演化图景

近日，美国密歇根大学古生物博物馆、中国科学院昆明动物博物馆、云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美国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古生物学家联合组成的国际古生物团队，对2008年和2015年分别出土于昭阳区水塘坝的两具昭通剑齿象骨架进行了详细研究，相关论文发表于国际期刊《哺乳动物进化杂志》（Journal of Mammalian Evolution）第33卷第3期。论文确认昭通剑齿象骨架为迄今保存最完整的基干剑齿象骨架，也为理解剑齿象的亚洲起源、体形演化、雌雄二型及600万年前该区域气候变化提供了关键证据。

昭通剑齿象的发现史可追溯至20世纪60年代。1962年，已故古脊椎动物学家周明镇院士等根据昭通出土的一件残破的左下颌及不完整的第三下臼齿命名了该物种（模式标本保存于云南省博物馆）。1981年，北京自然博物馆（今国家自然博物馆）又在该区域发现一件幼年剑齿象头骨化石。

2007—2013年，中美合作团队在水塘坝遗址开展系统野外工作，采集到大量剑齿象化石，其中包括2008年发现的雄性剑齿象骨架。2015年，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云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昭通市文物保护与考古研究所联合发掘，在此发现雌性剑齿象骨架化石。此后，昭阳区文化和旅游局与昭通市文化和旅游局资助了两件化石的修复和装架，化石正式进入科学家的研究视野。该研究根据昭通剑齿象头骨、上颌、下颌、门齿、肱骨、尺骨、腕骨、掌骨、股骨、胫骨、腓骨、髌骨、跟骨、椎骨和骶骨等材料，补充修订了昭通剑齿象的鉴定特征，并确认其为一个有效物种。研究还确认了两件剑齿象骨架化石保留了大量的原始特征，是迄今最完整的基干剑齿象骨架，堪称昭通剑齿象的“全身档案”，学术界首次全面了解到亚洲早期剑齿象体型特征的信息。研究分析认为，昭通剑齿象雌性个体肩高约3米，雄性可超过3.5米；雄性门齿（象牙）笔直，长度至少2.8米；根据雌性骨架不同骨骼估计，体重约在5—15吨之间；根据雄性肱骨长度推算，体重约9吨，明显重于现生非洲象雌性，甚至可与成年雄象相当或更重。雄性头骨和肱骨明显大于雌性，肱骨可大出约20%，显示出强烈的“性二型”。

孢粉、果实和种子证据表明，650万—600万年前，昭阳区气候暖湿，发育有亚热带常绿阔叶林、落叶阔叶林、针叶林，并形成补丁状草地镶嵌环境，周围有大型湖泊。昭通剑齿象与水鸟、鳄、鱼、水獭、壮蓝牛、中华乳齿象、昭通麂、始熊猫和古猿等动物共生。水塘坝是全球变冷干旱化背景下中国西南地区的森林——湿地避难所。

系统学分析支持剑齿象起源于亚洲的脊棱齿象类。昭通剑齿象作为剑齿象属原始类群的代表，其完整骨架和头骨材料为认识基干剑齿象的形态、体形、“性二型”和古生态提供了迄今最全面的实证。研究还指出，水塘坝动物群与植物群共同记录了晚中新世全球变冷干旱化过程中一个得以保存的暖湿森林湿地避难所，这对理解中国西南地区古环境演变和生物多样性历史具有重要意义。

记者：曹阜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