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丽端午香囊：一针一线缝“土”味，指尖非遗焕新生

端午节前后，昭通非遗传承人金丽的工作室里弥漫着艾草与沉香的幽香。没有机器的轰鸣，只有针线穿引的窸窣声。案台上，一个个朴素的“土香囊”正在金丽和徒弟桑红芳手中渐次成型——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布艺小包，装满的是纯天然中草药香料，承载的是几代人的文化记忆与一位花甲老人的毕生情怀。

金丽的香囊手艺，启蒙于她的奶奶。“我奶奶是三寸金莲，买不到小脚鞋就自己做，剪蝴蝶、剪蜻蜓、剪荷花来绣，我就在旁边跟着学。”金丽回忆，每到端午，奶奶会做各种香囊，最常见的是粽子香囊，分为福包和粽包，福包的小穗子吊在珠子旁，寓意“时来运转”；粽包的小穗子则垂在下方。儿时那首“小香囊，香又香”的童谣，她至今仍能脱口而出。

与市面上光鲜亮丽、金边银线的现代香囊不同，金丽坚持的“土香囊”显得格外朴素。“里面没有任何填充棉，全是满满的香料。”她介绍，香囊分为驱蚊型和沉香型，前者含艾叶，孕妇不宜佩戴；后者安神助眠，男女老幼皆可使用。

传统香囊的做法看似简单，实则讲究。“每一个人都能上手，但你要把它做好，左边等于右边，右边等于左边，就需要一番功夫，需要数学的算法。”金丽说，从方形内胎布到六瓣苞花外包，从折叠角度到缝制力度，每一步都考验着匠人的耐心与精准。

而老手艺要活下去，就得与时俱进。在奶奶教的传统粽子包、荷花包基础上，金丽会剪纸的功底派上了用场——创作出了十二生肖香囊，老虎香囊上绣“王”字、加胡须和眼睛，还加入年轻人喜欢的卡通元素。“就像书法，最初要临帖，功底打牢才能创新。香囊也一样，根基要稳，眼界要新。”她说。

如何让更多人了解香囊文化？过去，金丽走进学校，一堂课教40名学生，半个月才能完成一轮教学。如今，她紧跟时代步伐，开通了微信视频号直播。“昨天直播间来了1500多人，大家又唱又聊，特别开心。”让她欣慰的是，通过小黄车网店，手工香囊实现了线上售卖，“我们白天做，晚上卖，用非遗养活自己，这才是良性传承。”

金丽的执着感染了年轻人。徒弟桑红芳被她的热忱打动，正式拜师学艺。“金老师对非遗的热爱深深打动了我。”桑红芳说，她不仅传承了师父的技艺，还尝试将昭通元素融入创作——“望海公园、大山包、豆沙古镇、黄连河”，通过剪纸和香包让更多人了解昭通、认识昭通。

“非遗是我们终身的事业。”金丽说，她走到阿联酋就剪帆船酒店，走到哪里就把香囊做到哪里，“香囊就是立体的剪纸，也是古人最初的‘香水’。我要保留这份原汁原味，让中国文化香飘万里。”

如今，金丽已过花甲之年，但她依然每天一针一线地缝制。“真正的传承，就是让徒弟每一天在身边，每一个细节都学到位。”从奶奶手中接过针线，再传给下一代，金丽的“土香囊”正缝出新的时代故事——传统为根，创新为翼，让千年文脉在指尖延续。

记者：杨芳 苏燕 闵光景 文/图